唐无安

女巫站在世界中央,说天亮了。

恰如言

她从一片水色的梦境里醒来。

云梦还是水色天光云影潋滟的好景致,端的是配得上世外桃源的仙名。只是她总有些混混沌沌的。看见平静无波的水面,便会怔怔地落了泪下来。

她记着十五岁出师门的所有事情,从刚记事时掌门赐下的名字,杏林居里人世悲欢离合的苦乐,朔梦林里迷幻绮丽的颜色,来去祖师白雪般的发,到最后是她踏上桃源津的渡船向码头最后一次回望,师姐师妹如花般绽放的笑靥。

许如言的记忆在此终止。

同门不与她说许多,而是平平常常地告诉了一句是初入江湖就伤了根本,失了记忆,被师姐带了回来。日子寻常,她在杏林居帮着忙,分拣药材的暇时也去拾花折叶,过着有别于红尘般神仙一样的日子。云梦的日子好似一场仲夏长梦,温温煦煦让人不太愿醒。

但只要是梦,终究有要醒的那一日的。

不过是接到了拜访江湖名流的课业,那位武当弟子也恰巧穿了一身规整的白衣重阳。

自此,许如言的梦里,就开始大段大段地出现那个少年。

本来就俊朗挺拔的身姿,剑眉星目的容颜,三千烦恼丝用了鹤舞的发冠高高勒起,重阳到衣襟和下摆都一尘不染。那样精致又禁欲,初见时许如言就觉得,他好像只狐狸。

可是那个好看地像白狐仙一样的少年,去哪儿了呢?

@以太rit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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